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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武王汉寿筑皇城大开濮地

文章来源: 作者:韩隆福 发布时间:2019年01月03日 10:01 点击数: 字体:

洞庭名天下,天下美洞庭。

楚武王熊通开发南楚濮地。首先就是选择在占“洞庭半焉”的龙阳(汉寿)修建皇城。

西周末年,周幽王继位,荒淫残暴,重用“善谀好利”的虢石父,宠幸褒姒,灾害连年,社会矛盾激化。而周幽王为逗美人一笑,竟烽火戏诸侯,导致犬戎入侵,无人“勤王”,被犬戎杀死于骊山,镐京被烧杀抢劫一空。西周从周武王灭商到周幽王被杀经历了12个王、共280余年。太子即位为周平王,于公元前770年迁都洛阳,东周开始,至公元前221年秦始皇始皇统一中国,共500多年。楚国在熊渠之后,经熊仪、熊眴的艰苦奋斗,励精图治,国力进一步强大。公元前741年熊眴死,熊通兄子而代立。

熊通在称王后,把精力由江汉平原转向洞庭平原,在熊眴“始启濮”(《国语·郑语》)的基础上,一方面开始“徙郢”(《世本·居》)的建设,《春秋释例·氏族谱》亦有楚“武王居郢”的记载。石泉先生《古代荆楚地理新探》中也认为,“楚之始都郢盖不出楚武王38年至42年初(前703~前699)之间”(第352页)。一方面与其子屈瑕率军在占“洞庭半焉”的汉寿地域修筑皇城大开苗蛮百濮之地。《左传·哀公十七年》亦云从“熊渠始封”汉寿,经熊眴“始启濮”,到楚武王“克州、蓼,服随、唐” ,“大启群蛮”,“始开濮地而有之”(《史记·楚世家》),经历了百年的时间才最后占据了西洞庭武陵、龙阳的要津。

楚武王在西洞庭汉寿县筑皇城,不见于文献记载,主要是遗址遗存遗迹和出土文物的研究成果。1988年第二次全国文物普查将黄诚港定为宋代城址和杨幺的皇城。2009年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时,在城墙深处发现绳纹板瓦和绳纹陶片,加上附近又发现汉墓群,将其定为汉代城址。后又在皇城遗址发现春秋战国时的夹砂陶片,更在城址附近2公里范围内的楚墓群,发现许多楚王王宫出土的相关文物的实证和相关的遗存遗迹,遂将其定为东周城址,并认定是楚武王熊通开发洞庭湖湘沅澧苗蛮濮地中心的皇城。特别是楚武王筑皇城开濮地封给王室贵族官员、子孙死后安葬的武峰山的木制棺椁墓,出土金、铜、铁、玉和陶器等珍贵文物50多件。其中两件王室后宫用品青铜龙纹镜和鹿角纹镜是国家一级文物,分别填补了湖南和中国考古史上的空白;尤其是楚都郢城护卫长官“郢室畏户之玺”鸟纹青铜印章,正是楚武王、屈瑕父子为开发洞庭湖湘沅澧苗蛮百濮之地,修建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皇城的反映。《左传》所载熊通和屈瑕父子在把洞庭湖湘沅澧作为楚国战略后方“大启群蛮”,以汉寿为中心“始开濮地而有之”,选择在沅水故道,水流湍急、形势险峻、交通便利的老渡口修建了开濮中心的皇城。皇城至少相当于郢城副中心的陪都,确立了湖湘沅澧常汉为楚国进一步发展的后方战略。

而且,皇城及周围有许多出土文物和留存的相关的自古传承的遗址遗迹。皇城寺“在县西40里”(《龙阳县志》第176页)的今聂家桥乡境内,应是楚武王“开濮”时祭祀的场所。武王庙应是熊通的子孙纪念楚武王功德的庙宇。民间还有楚襄王20年(前279)屈原、屈定在武峰山前与沧浪水相连沅江相接的青泥湖打败秦军张若的五行阵和水军的传说。株木山楚墓群出土国家一级文物彩绘陶鼎、彩绘陶壸,国家二级文物蜻蜓眼琉璃球、空首铜剑、隐花铜矛、四山羽状纹地铜镜,国家三级文物铜箭镞、龙形玉佩、木梳、兽面铜带钩、彩绘陶盘、彩绘陶匜,尤其是武王之童督铜戈、连嚣铜印(屈匄为连敖)、宫惎铜印、虎纹王字印等文物,都与楚武王开濮地将洞庭湖湘沅澧赐给儿子屈瑕为封地关系密切。

汉寿县文物局局长徐铁军《谈我县出土文物与屈原故里的联系》中说,“旷世罕见的武王之童督铜戈、郢室畏户之玺印章,连嚣铜印、青铜戈、青铜剑等千余件文物,均说明沅澧流域、西洞庭湖畔,是楚人始祖开发的濮地,是屈氏家族繁衍生息的封地”(侯文汉主编《汉寿屈原故里考》,中国文史出版社第260页)。紧接皇城的花园坪(今花园村),就是楚武王王室皇家御花园的遗存,十八垱则是王室风水意象的留存,三星村是黎苗、百濮、楚蛮三个部族首领结盟的地方,说明皇城一带自古就是苗、濮、楚民族融合的一个中心;白马寺则是纪念楚武王熊通和儿子莫敖屈瑕及三位白马将军的建筑,三位白马将军都先后战死在今聂家桥乡的白马村、顶岗铺和今沧港镇的马家铺,分别命名为上白马村、中白马村、下白马村。三位白马将军皆葬在武峰山。秦灭楚后,“武王庙”改为“五王庙”,把楚武王、屈瑕和三位白马将军作为五王祭祀。而挨近沧港白马将军征战时饮过的井水,又留下了马井村的地名。“毓德上下合总公”在“县南50里”所建的“白马庙”(《龙阳县志》第177页),也很可能是纪念白马将军的建筑。

楚武王、屈瑕父子以“南郢之邑”的皇城为郢都开发南楚,并把龙阳为中心“极目千里”的洞庭濮地封给屈瑕为屈地。据《史记》、《左传》等资料相关记载,屈瑕率师继续开疆拓土,相继打败郧国、绞国,但在楚武王42年(前699)攻伐罗国战役中,被胜利冲昏了头脑,骄傲轻敌,结果被罗国和卢国联军打得大败,“自缢于荒谷”(《左传·桓公十三年》)。屈重继为莫敖,与祖父一起为楚国的强盛奋力拼搏。楚武王51年(前690)周天子召随侯到京师洛邑,严厉指责随国承认楚国熊通称王,臣服于楚,更不应该率领汉东诸侯颂扬楚武王的功德。随侯只好承认错误,表示以后不再纵容楚国。随侯回后,既不敢违背周天子的诏命,又不敢得罪楚国,无奈中只好派使臣去向楚国说明情况,乞求废除盟约。“楚怒,以随背己,伐随”(《史记·楚世家》)。楚武王在怒火中率师出发,三伐随国,挥师猛进。不幸途中心病发作,卒于湖北钟祥县的樠木山下。屈重秘不发丧,封锁武王已死的消息,以免军心动摇,继续进军,在随国边境修筑工事,直指随都。随国上下一片恐慌,派使求和。莫敖屈重假借祖父楚武王名义进入随都,与随侯缔结盟约,并邀请随侯于汉水转弯处汉汭会见,然后退兵,直至渡过汉水,回到楚国才宣布发丧,“济汉而后发丧”(《左传·庄公四年》),保证了楚国的继续发展。楚武王熊通称王成功,三伐随国,打败邓国,吞灭罗国、权国,设立权县,首创县制,征服汉东诸国,更在占“洞庭半焉”的汉寿筑皇城,大力开发湖湘沅澧濮地,开始了屈氏家族和楚国巨大的发展,彰显了皇城在龙阳开濮地的中心地位,加速了常德沅澧民族融合的进程,揭开了常德继远古城头山、鸡叫城第一轮城市文明以来东周皇城开始的第二轮城市文明建设的序幕。

汉寿皇城是长江中游南楚洞庭沅澧第一座郢都楚城,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加速了民族融合的进程,奠定了沅澧人才的基础。楚武王筑皇城开濮地,开拓了南楚屈原故里整合的新局面。(作者:韩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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