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网站首页>文史资料

太白湖的神话

文章来源: 作者:万善政 发布时间:2019年10月21日 10:10 点击数: 字体:

太白湖传说最多的是蚌壳精、水鱼精、罩儿神,今天我就专讲蚌壳精吧。

话说唐代时期,太白湖与赤沙湖相连,烟波浩渺。晴日,湖上云蒸霞蔚,鸟飞鱼跃;大风时,浪涌如雪,涛声如海。据古书记载,洞庭湖中有巨蚌,“其大如席,有时侧立,乘风往来烟波间,中吐巨珠,与月对射。渔者求之,终不可得”

太白湖处西洞庭,湖中蚌壳精是三姊妹。当年洞庭龙王之女被远嫁陕西泾阳泾川君之子为妻,受尽公婆虐待,在河边放羊时巧遇上京赶考落第书生柳毅。柳毅可怜女子,激于义愤传书与龙王,龙王召回龙女。三蚌精姊妹与龙女是闺密,便陪伴龙女到了洞庭湖。德山老龙潭的老龙念她们情深义重,很是爱怜,便遣太白湖、西脑湖、太平障三处水域让她们修炼,三姊妹落脚地就在太白湖。

常言道“浩气凝成巨蚌胎”,太白湖上早有一老蚌驻守,修炼千多年。洞庭龙王爱女及她的闺密朋友,便将老蚌移居东洞庭水域,以便商讨水府鱼鳖虾事。三女见老蚌仁义过天,又将水府让给三姊妹,便拜老蚌为干爹,约定会常常去东洞庭看望老爹。

太白水府在何处?老人们说,太白湖南汊北的湖中有个深渊叫精眼,水深不可测,淤泥不着底,它通德山老龙潭和君山柳毅井,下面有水府金珑宝殿。这水底海市蜃楼,有时由数只巨鳖托浮水面,它可随风漂移,远见如丹青画隐隐约约,有时屋瓦皆现,有打鱼人还听到鸡鸣狗吠,仙歌缭绕。

有那风云突变之时,渔民见到太白湖上浪卷云烟,在云烟深处,神奇巨蚌如莲花般缓缓张开,一片金光闪耀,壳内闪现出三个珍珠仙女。仙女们着古装,飘动裙袂彩带,千姿国色。那巨蚌壳化作古船,驾逆风扬帆竞渡,迎风破浪,都说那是三姊妹去东洞庭湖去拜望干爹爹去了呢!

一个冬日,花水脑有个财主做寿唱戏,唱到第三天,点的戏是“白蛇传”。戏演到白蛇精与青儿在西湖巧遇相公许仙,白蛇顿生爱慕之心。在同船过渡时,船夫划船将近码头,白蛇为延长时间与许相公交谈,挥手将船移回原处,远离码头,然后又呼风唤雨,借故借雨伞与许仙,使其送伞传情。有个姓杨的后生看得很入神,已想入非非,猛扭头,只见3个年轻貌美的天仙般的姑娘向着他笑,那位大姐眉目传情,后生不觉心麻象被闪电击中,哎哟一声。人们受惊望时,只见三美女服装不同众人。众人注目,三女害羞,急急飘然离去。杨姓后生带头和其他后生们忙去追赶,仙女脚步轻盈但总是追不上,追到湖边,不见仙女踪影。

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杨姓后生去南汊罩鱼,见一巨蚌张开双壳,在湖上晒太阳,一美女躺在蚌壳床上,长发垂枕,任凭碧波轻摇,一颗汤圆大的珍珠在肚脐上闪亮。他的心麻了筛子大一块饼,又想到老人们说的蚌壳精仙女,就麻起胆子用麻罩向蚌壳猛地罩去,想把美女罩住为妻。

珍珠女警觉收起双壳,化作一团云烟不见踪影。渔郎望着水面发呆,见水上漂着一只绣花鞋,拿在手上散发的香气扑鼻。他寻思:是仙女不慎失落还是有意定情给我呢?他百思不得其解,便把鞋藏在怀里,想将其捂干,夜晚放在床头伴睡。他晚上又想,传说中的仙女今日一见,也许前世有缘。倘若有这样的女子作妻,不枉人世走一回。但是他又想,撒泡尿照照自己,每日打鱼勉强饱肚,凡间女子也无人上门,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想到自己太不懂风情,而鲁莽无礼,不觉面红耳赤。

从此,杨姓后生得了相思。每日夜里,他耳边总像响起锣鼓琴声,又遇见蚌壳仙女教他跳蚌壳舞。仙女张开蚌壳双手摇动,逗他追赶,又灵巧地躲闪,他去搂抱,仙女缩进壳中,有时还夹住渔郎的手脚。据说太白湖的蚌壳舞,就是渔郎根据梦中景象编成的,演出很有风情,青年男女特别喜欢。

有一日打渔郎罩鱼遇上罩儿神,划船怎么也找不到回家路。这晚月落星沉,他见太白湖中精眼的水面,像有漂浮着光莹的城郭,朦朦胧胧,影影绰绰。他好奇要看个究竟,便又麻着胆子向前划去。在恍惚中见似一岛,只见屋宇连云,红墙黑瓦,岛岸怪石垂柳,朱阁青楼。划近一看,房瓦飞檐,柳巷花街,有车马人行于街市。他系舟上水门码头,步入街市,见店铺琳琅满目,旗幡招摇。街市行人无声,男人头戴方巾纱帽,女人着宽袖长裙,他不觉天台路迷,只见门牌坊上大书“太白府”三个大字,他想,老人们常说太白湖有太白府,果不其然,今要看个实在。

有位老者,鬓发皆白,髯须飘飘,见渔郎头绾白毛巾,身着草裤,眉清目秀,英气勃勃。便问他:“是不是太白湖湖岸人氏?”老者把他引入一座府第。杨姓渔郎读过2年私塾,认得几个字,见门楣上有“珍珠洞府”四字,两边对联为:

云影波光天上下;

浪涛荷韵水中央。

他有些不解。老者说:“我住东洞庭湖,来看望三个女儿。现有个赵二生长得万丑八怪,想娶大女为妻,大女知他是个到湖上胡作非为之徒,常常用他的斗篷遮围湖上渔姑,伺机调戏。”又说,“渔郎若有意,可娶大女为妻。”

渔郎寻思,“赵二生”莫不是罩儿神?它常害得渔民有家归不得,是湖上一害。今日老翁提亲,莫不是我碰到了神仙了?过去听说过天仙配,七仙女下凡嫁牛郎;刘海砍樵,巧遇胡大姐;白素珍西湖传情许相公。我莫又不是傻渔郎喜结珍珠仙女?但又一想,仙女与凡人相配,都好景不长,不得善终,便犹豫起来。

此时大女来筛茶,渔郎接过茶时,惊得魂出窍外,两眼发直:这不是见过三次面,又每晚梦中教他蚌壳舞的蚌壳仙女吗?一时,茶的清香沁人心脾,觉得云里雾里,接了茶,傻傻地笑。仙女用袖掩口,渔郎身不由己,不觉跟她到了绣房。

仙女说:“你看戏时,我见你忠厚老实,对你有意;我在湖上晒太阳,是想与你约会。可你为什么无礼不去求婚,而用麻罩罩我?我的绣花鞋是用的太白湖上的云作的布料,用太白湖里的玉臂藕丝作的绣线,上面绣有鸳鸯荷花,你不懂‘荷’就是‘合’的意思?我感你将绣花鞋放入床头伴着入睡,所以才每晚与你相会。你今日能拿出定情物,我就与你成亲,若丢了定情物,可见你是个无义之徒。”

渔郎语塞,暗暗叫苦,那天他罩鱼,将绣花鞋带在身上,忽然昏天黑地,罩儿神出现。只见它青面獠牙,黑如锅底。罩儿神说:“听说你得了珍珠仙女的绣花鞋?你个穷打鱼的也想吃天鹅肉?你今天不把绣花鞋给我,我就叫你喂鱼去。”渔郎怎舍得心爱之物给别人?常言道:“夺妻之恨,杀父之仇”,我若交出绣花鞋就不是男子汉!罩儿神知道,太白湖男儿不是好惹的,杨幺还反朝廷呢!明斗不如智取。它取下斗篷,作起法来,就势一罩,渔郎昏倒船头。罩儿神在渔郎胸口取下绣花鞋,喜滋滋扬长而去。渔郎想:难怪失鞋以后,再不见仙女来会。

渔郎又想,仙女看重的是情,我实在是背理,今天我只能好言相安慰,推迟时间,等我找到罩儿神要回绣花鞋,再与仙女成亲。于是他说:“我哪里能将绣花鞋天天带在身上呢?你在云水中出没,我到哪里去寻找你呢?小姐让我回去拿定情物吧,若拿不来,我就是无福之人。”

仙女说:“如果你拿不出定情物,就要等若干年太白湖水浅之时寻我,我会藏在太白湖珍珠女中。”仙女拿出一颗小珍珠说:“你和着太白湖的水念道‘美不美,太白湖的水’,然后吞下,你将永远年轻。那时你来会我,定与你结为夫妻。”

渔郎上得船来,解开缆绳开船划桨,猛回头,城郭都不见了,只见一片茫茫水域。从此,渔郎打鱼罩鱼,天天寻找罩儿神,想要回绣花鞋。可湖水渺渺,罩儿神又去罩别的渔姑去了,渔郎总是与他捉迷藏似的碰不上,寻绣花鞋就成了泡影,美好的愿望终究没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