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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洲溯古

文章来源: 作者:何胄斌 发布时间:2019年07月03日 10:07 点击数: 字体:

全长1033公里的沅江,源于贵州默南斗篷山。上游属云贵高原,从海拔1000多米的高度,穿山越岭,以万马奔腾之势,急泻洞庭。它不仅是一条山葱、峰奇、谷翠、水澄的天然圣水,也是一处由神话、故事和传闻组成的文化宝库。

在汉寿境内洞庭湖的入口处,有一个古老的河洲——橘洲。古名樊洲,又称汜洲、汎洲、泛洲,三国以后基本都称橘洲。清嘉庆《常德府志》载:“泛洲,(汉寿)县西四十里,有大小二洲”。清同治《龙阳县志》载:“大汜洲,县西四十里”、“小汜洲,县西二十五里”,并在按语中说:“汉樊洲在沅水之南,朗州东五十里汜洲之东。三国李衡艺橘于汜洲,汜洲遂名橘洲。樊、汜、橘虽号三洲,其实汜、橘本为一洲二名;樊与汜地址相属,樊汜近音,后遂讹为汎,又并汜为汎。”

橘洲分大小二洲,即大汎洲和小汎洲,两共面积有几千亩,明朝正统年间围洲修堤成了金石垸,面积约1万来亩(1969年废为沅水洪道),实际上是沅水尾闾的一个天然河洲。

在这个古老的河洲上,流传着许多神奇而美丽的故事。

 

《橘颂》与橘洲

      橘洲以橘闻名于世,种橘历史源远流长,早在春秋战国时期,这里就有橘树和橘林的存在。据近代有些专家学者论证,屈原并非出生于稊归,而是在屈氏家族的封地“千里江南”之“梦之地”——汉寿沧港出生的,屈原的《橘颂》,是他未入仕以前的早期作品。出生在沧港屈家巷的屈原,自幼才华横溢,而近在咫尺的橘洲,自然而然的会成为屈原常来常往之地,久而久之,渐渐地对橘产生了感情,随着这种感情的沸腾和提升,从而把它搬入了自己的作品之中,写出了颂扬橘树和家乡的千古名篇——《橘颂》。

         有人说,橘树到处都有,稊归也有,有什么理由说屈原的《橘颂》是以汉寿的橘洲为背景写的呢?古时的橘树不但珍贵而且稀少,成片的橘林更是罕见。再者,古时稊归没有橘林,因为屈原在《橘颂》的篇首就说,他写的橘树“后皇嘉树……生南国兮”。那时的南国泛指江南或南方。屈原的《橘颂》是以家乡汉寿的橘洲为背景而写是无可置疑的,是合乎“生南国兮”和唐代刘禹锡“顾山川风扬,皆骚人所赋”的含意和本来面目。《橘颂》与橘洲,有着千丝万缕的天然联系。

  为了纪念屈原和弘扬屈子精神,家乡沧港人民,一代又一代爱橘植橘,直到现今,虽然橘洲不存,但橘林犹盛,橘味犹香。

  屈原告别了橘洲,离开家乡到朝中为官,他在遭流放后,又长期与沅江相伴相依,多次行吟于沅江河畔,涉沧浪之水,咏清兮浊兮;赏沅芷澧兰,听渔父棹歌……清朝诗人张学庭在“橘洲怀古”一诗中写道:

残根久为雪霜埋,莫向芳洲感素怀。

脚迹幸犹存野史,故都容许觅生涯。

树移别甫香仍旧,话访前朝景自佳。

休怪灵均扬橘颂,此中气味颇有偕。

 

樊公德撼光武

  如果说《橘颂》、橘洲是屈原文化的源流,那么,汉朝光武皇帝来橘洲,则是樊公的德行之撼。

  清同治《龙阳县志》载:“樊洲,汉樊重故里,古曰樊洲,地址在朗州东北。”清嘉庆《常德府志》载:“樊重,后汉时人。家资巨万,账给宗族,恩加乡闾。贷人以数百万,临终遗令焚其契卷。”,《唐书志·朗州》注:按:武陵有樊重、樊陂、古遗迹。

樊重,字君云,西汉末年人,是当时有名的大庄园主,樊洲是他的老家。他性情温和厚道,讲究法度,三代没有分家,财物共有。他善于经营家业,又善于做买卖,非常节俭,全家上下同心合力,樊家的财产富甲一方,拥有田地三百多顷。他乐善好施,凡是乡里穷人向他求助,他都出手相助。樊重活到八十多岁才无病而终。临终之前,他把乡里向他借贷的票据收集起来,存数百万之多,让家人一把火烧了。债家知道这件事之后,都感到十分惭愧,纷纷到樊家还债,樊公诸子受父遗命,一律予以免除,一家也不接受。樊公的德文化影响千秋万代。现住沧港镇境内樊氏子孙也都为自己的祖先而自豪,并严尊祖训,为人豪爽仗义。

  樊重不仅家资巨万,而且还是当时的皇亲国戚。樊重有子樊宏、樊丹,有女樊娴都,嫁于春陵宗室南顿令刘钦,生刘演、刘秀、刘仲三兄弟,其中刘演死于更始皇帝迫害,刘仲在征伐山东时死于战事。刘秀于公元25年在河北高邑即皇帝位,被称为汉光武帝,创立了东汉195年基业。因此,樊重是刘秀的外祖父,刘秀是樊重的亲外甥。

刘秀对外祖父樊重的高德高风非常崇敬,据传,在樊重生前,刘秀曾经来过樊洲,一是看望德高望重的外祖父,再是问计于恢复正统汉室,求助经济支援,樊重给予巨资满足了外甥的需要。刘秀这次虽然来去匆匆,但他非常敬佩外公的德行,他饱览了樊洲的美景,又渡沅江、游武陵、寻访“沅有芷兮澧有兰”的发源地——芷湾,在芷湾以上沅江两岸的一个古渡口,兴致勃勃地在此植树数株,树名麃木。不久光武称帝,这个古渡口很快热闹起来,变成了一个小小集市,并以光武帝刘秀所植麃木为名,取名“麃木铺”,日益兴盛。后来 “麃”字演变成了“社”字。社木铺这个小集,今日犹存。关于光武帝在橘洲对岸古渡口植麃木的故事,史书有载,实地有存。清嘉庆《常德府志》载:“社木寨,在武陵县东”,又《荆州记》载:“武陵郡中麃木,光武所手植。”

 

太守倡廉教子

  橘洲,因三国时期丹阳太守李衡曾在此艺橘教子而闻名。

  李衡,字叔平,家住龙阳樊洲,官至孙吴丹阳太守(治所在今安徽宣城县)。他为官清廉,治家严谨,虽然只有一个宝贝儿子,但不愿利用自己的职权为儿子世袭或安排差事,他顾请了十多门客在老家樊洲,修整住宅,自谓“吾洲里”,并栽种橘树千株,以便日后,儿孙回家经营,继承祖先的农家本色和清白的家风。

  几年以后,李衡病了,临终前对儿子说,父亲虽然为官多年,但没有什么家产,只是在家乡有木奴千头,不找你穿衣吃饭,只要你苦心培育,每年可给你彩绢千匹,够你使用。李衡死后,儿子不明木奴是什么,母亲刁氏告诉他,你父亲生前对我说,太史公说,某家在江陵有一千株橘树,一年的收获可抵两个王侯的食邑。这木奴就是他在家乡河洲上种的橘树。儿子牢遵父训,偕全家人回到家乡樊洲。这时,橘树已经成熟,儿孙们过着无忧无虑的幸福日子。从此,李衡种橘的樊洲成了名符其实的橘洲,也因此而名声远播,使之成为常德府“八景”之一,景名“橘洲晚霁”;龙阳“八景”之一,景名“橘洲点黄”。李衡种橘的故事赢得了历朝诸多文人的赞夸。明朝诗人杨宣在“橘洲晚霁”一诗中写到:“嘉树何年植,秋风万倾黄。寒沙颢弄影,落日远浮光。锡贡珍堪拟,侯封富莫强。孔明亦遗后,负郭只田桑。”清朝诗人张之杜在“橘洲点黄”一诗中写到:“种橘非关欲自存,愿遗清白示儿孙。木双千树寒霜色,赢得橘洲香满树。”诸葛亮种桑传后,人们称赞他清廉和不忘乡土情怀,李衡种橘遗子,自然也成为千秋美谈。

 

吕洞宾勒马问渡

橘洲的美景,不仅吸引了人间的游客,而且连天上的八仙之一的吕洞宾也慕名而来。吕洞宾爱山、爱水、爱诗文,是个真正的“诗仙”,人称“风流神仙”。

一次,吕洞宾在岳阳喝得熏熏大醉后,身负龙泉宝剑,脚踩五色祥云,口里吟着:“朝游北越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三醉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的诗句,飘飘然的飘到了龙阳的上空,来到了沅江河中的橘洲。由义兴寺的香火、寺旁的古柏,橘洲的美景又让他迷醉了。他在义兴寺里敬香,在古柏树旁行吟,还在滩头观鸟,河里钓鱼,并在郁郁葱葱、浓荫蔽日的古柏树树杆上刻下了“勒马问船牛鼻渡,钓鱼望月橘林洲”的对联。此后,他踏上了由橘洲过牛鼻渡,潇潇洒洒离开龙阳奔武陵而去。清同治《龙阳县志》载有明朝文人王守仁写的“游义兴寺”和清代文人陈一揆写的“义兴寺旁古柏歌”。

吕洞宾游橘洲并非虚谈,清同治《龙阳县志》的记载是:“汜洲古柏,县西北义兴寺,华州道人过此题诗。”直到今天,附近的乡民还津津有味的谈论着吕洞宾的神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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